金台蜜桃非常有名,历史悠久。
有魚焉,其狀如牛,陵居②,蛇尾③,有翼,其羽在魼④下,其音如留牛⑤,其名曰鯥⑥,
其狀如牛:形容这种鱼力大如牛。狀:情形。
②陵居,意即迁徙洄游而居,以其生活习性总结。
陵:超越,经过。
《字汇补·阜部》:“陵,历也”。
《史记·秦始皇本纪》:“匡饬易俗,陵水经地”。
③蛇尾,相对于这种鱼的体型,其尾部明显过于细小,自上而下看如蛇尾。
④有翼,其羽在魼(音协)下,
形容其游动迅速,像飞一般。
魼(音协),肋骨。
其音如留牛⑤
留:稽留,留滞。
《龍禽手鑑·田部》:“留,徐也。”
《易,旅》:“君子以明慎用刑,而不留獄。”孔穎達疏明察審慎用刑,而不稽留獄訟。”
留牛:
郭璞注:“《庄子》曰:‘执犁之狗谓此牛也。’”
这里需要特别说明:
《山海经》关于留牛的注解,各个版本都是这个,再无第二人注解。
而《山海经》东山经之首的樕蟊之山有鱅鱅之鱼,‘其状若犂牛’。这里,犂牛和留牛有了关系,但一个说声音,一个说形态,关系不大。
我国春秋时期就有了木犁用于耕地,当时牛是稀有家畜,多是靠人力拉犁。这个时候,狗作为家畜中最忠诚的,上来帮忙也有可能。
‘执犁之狗’,是说狗套上农具去犁地吗?目前尚未发现这样的证据;即便有个别事实,结果对犁地效果也是微不足道。
用这种效果来形容鱼的发声,意思就是罕见的、极少发声。
但为什么又说是留牛呢?意思是:这种鱼很少发声,发声则有一鸣惊人之感。其音沉、滞,似牛叫。
顺便说一下,我看到的一个只有郭璞注无毕沅校的版本中还有“《穆天子传》曰:‘天子之狗执虎豹’”的注解。这是郭璞狗尾续貂:天子之狗能够执虎豹是因为背后有人执刃压阵,不服管的虎豹都下去了;而执犁之狗自己还是有三分力气的。
⑥鯥(音陆):鯥鱼。
鱼纲鯥科。鯥科鱼类体型延长,呈长椭圆形,略侧偏。头钝尖。眼中大,位于头前半部。口大,微斜裂,下颌突出;颌齿一列,具犬齿,锄骨、腭骨和舌面均具细齿。前鳃盖骨边缘光滑,鳃盖骨后缘无棘。体被小栉鳞,颊部及鳃盖均被鳞。背鳍两个,分离,腹鳍胸位;尾鳍叉形。暖水域中大型上层鱼类。性凶猛,成群游动,追捕洄游性之鱼类,如沙丁鱼等。唯本身亦为大型掠食者的追捕对象,例鲨鱼等。分布于世界三大洋。
这里需要特别说明:
鯥(音陆)科鱼类洄游的属性决定了它能够在淡水、咸水中生存。
但柢山显然不存在咸水区域。《山海经》的记述者关注的是‘鯥’陵居的特性,从而将其命名为‘鯥’,实际是知道其中差别的。
鯥,一种生活在淡水中,但有洄游属性的鱼。
其名曰鯥(音陆):综合以上分析,鯥即如今的川陕哲罗鲑。
从图片可以看出其上下鳍几乎对称,而且展开之时颇像如鸟之双翼,是为‘羽’。结合‘陵居’的特点使古人附会出鱼生双翼,往来如飞的生活方式。
川陕哲罗鲑,鱼纲、鲑形目、鲑科,又名四川哲罗鲑、勃氏哲罗鲑、虎鱼、猫鱼、虎嘉鱼等。体形修长,最大者体长可达2米左右。体长梭形,略侧扁。从体型上分析,此处不是大红鱼,即巨型哲罗鲑(喀纳斯哲罗鲑是其代表)。
川陕哲罗鲑的叫声特征主要包括其鸣声的频率和持续时间。其鸣声通常在春季和夏季出现,频率较高,持续时间较短,通常在1-2秒之间,这种鸣声主要用于吸引配偶和标记领地。
川陕哲罗鲑主要分布于陕西太白、留坝的汉水上游,青海班玛的麻尔柯河,四川西北部的岷江上游和大渡河上游,以及东北部的黑龙江等省区,体形修长,最大者体长可达2米左右,是冰川时期残存的冷水性鱼类。栖息在海拔700—1000米的山麓溪流中,多为两侧高山遮蔽、河道狭窄、水流湍急、含氧量高、水温较低的水域。属性情凶猛的食肉性鱼类,喜欢捕食大型水生昆虫、鱼类、两栖动物、水鸟和水生兽类等。2005年1月,青海省农牧厅水产局的工作人员在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玛柯河林区发现一条川陕哲罗鲑(又名“猫鱼”)。该鱼长114厘米,体重约40公斤。
冬死而复生⑦,
哲罗鲑冬季在深水区或去更暖和的水域过冬,开春后去山区溪流产卵,小鱼出生后成鱼大量死亡。再被人类看到时以小哲罗鲑居多,因此被误解“冬死而复生”。
食之無腫疾⑧。
腫:脓疮。
《說文》:“腫,癰也。”
《释名》癰,壅也。气壅否结,裹而溃也。
《正字通》恶疮也。
体型巨大强壮如牛的哲罗鲑在水中游动自如,毫无疾病之态,且能“冬死而复生”,可见其生命力之旺盛!
于是被古人附会上吃了就不会患上“肿疾”的美好愿望。
至此,《山海经正义·南山经》之5:柢山的真相辨析完成。总结一下:
柢山:今六盘山南端陇山区域最南端,属宝鸡市金台区;
鯥鱼:今川陕哲罗鲑。
以下视频为简化版:
南山经5柢山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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